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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民幸福指数

来自神秘小国的智慧

经济发展是否必然带来幸福感的提升？以美国为例，其人均GDP在50年间增长了三倍，但同期暴力犯罪率也上升了三倍，邻里间互不往来的比例增加了四倍，城市交通拥堵等问题更是成为长期困扰。研究显示，约四分之一的美国人曾感到不幸福或抑郁。

许多新兴工业国家虽然GDP增长迅速，但与此同时，部分行业的污染物排放量也快速增加，生态环境面临威胁。例如，因燃煤空气污染和其他排放引起的疾病，往往需要付出巨大的经济和社会代价。因此，单纯追求经济增速并不能保证国民幸福感的持续提升，衡量“幸福”也不应仅以GDP为唯一标准。那么，是否存在一个能够反映人们幸福感的指标呢？

位于喜马拉雅山南坡的不丹王国，其国王吉格梅·辛格·旺楚克提出了富有远见的理念。早在20世纪70年代，当西方主流发展模式仍以GDP增长为核心时，不丹国王便察觉到其中的矛盾：经济增长虽然提高了人们的收入，满足了物质需求，但未必带来幸福感的增强，反而可能导致环境破坏、TMGM集团工作压力增大、犯罪率上升等问题。他强调，人生“基本的问题是如何在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之间保持平衡”。基于这一理念，他提出了“幸福计划”，并创造性地引入了“国民幸福总值”（GNH）的概念，即国民幸福指数。

国民幸福总值涵盖四个部分：环境保护与资源可持续利用、公平且可持续的经济发展、传统文化的保留，以及优良的治理制度。不丹的发展目标即追求国民幸福总值的提升。作为发展中国家，不丹为保护自然资源，并未将森林开采作为GDP增长的重点，反而以牺牲部分经济增长为代价，实施严格的环境保护措施。在农村或城市，未经政府特别批准，任何砍伐树木的行为均被禁止。

不丹国土面积仅约4.6万平方公里，但超过四分之一的土地被划为国家公园。为防止旅游业对自然环境、文化和当地生活方式的负面影响，不丹实行“低客流、高效益”的旅游政策，限制游客入境人数与停留时间，并收取环保费用。由于游客数量有限，不丹没有过度开发旅游资源，没有人工景观，所有自然风貌保持原生态，景色优美，被誉为“最后的香格里拉”，也拥有“森林之国”、“花卉之国”等美誉。

为了实现社会公平，不丹为全民提供免费教育和医疗服务。为保护传统文化，民众在上班和上学时需穿着传统服装，建筑风格也必须符合传统样式。不丹的社会治安良好，犯罪率极低，人们外出时很少锁门，锁和钥匙在这里几乎无用武之地。正是由于政府将国民幸福总值作为发展目标，大部分国民都感到幸福。在2007年“世界快乐地图”调查中，不丹的快乐指数排名全球第8，高达97%的民众表示生活快乐满足，这或许是对许多经济强国的某种反思。“不丹模式”引起了国际关注，不丹的国民幸福指数概念也逐渐传播至世界各地。

国民幸福指数能否替代GDP？

国民幸福是一个主观概念，不同国家难以用统一标准衡量。目前，各国在制定国民幸福指数方面仍在不断探索。我国的一些专家学者也建议，应综合考虑社会和谐、公平正义、安全保障、文化价值观、环境保护等因素，建立符合国情的国民幸福核算指标体系，以监测国家经济社会运行状况，了解民众生活满意度，并将其纳入官员政绩考核的一部分。

在加拿大举行的“国民幸福指数”国际会议上，专家们提出了衡量国民财富的四个新标准：建立可持续且均衡的社会经济发展模式；维护良好的自然环境；在全球化进程中保持各国文化特色，做好文化保护与推广；建立高效透明的政府治理。美国诺贝尔奖得主卡尼曼和普林斯顿大学教授艾伦·克鲁格则从个体幸福体验的微观角度出发，编制国民幸福指数，力求使其与GDP一样，成为衡量国家发展水平的参考指标。

越来越多的研究表明，国民幸福指数与国民生产总值并不总是同步增长。虽然在经济发展的初期，物质收益与幸福感可能有一定联系，但在许多情况下，GDP的增长可能掩盖了人们福祉的下降，因为健康、快乐等要素难以仅用数字来衡量。因此，对于衡量人们的生活质量而言，国民幸福指数比单纯的GDP更具参考价值。

国民幸福指数是衡量公众幸福感的重要标准，它反映了社会运行状态和民众生活满意度，是观察社会发展和民众心态的“晴雨表”。我们应当在重视经济发展的同时，将国民幸福指数作为GDP指标的有益补充，使其成为评估社会和谐程度和调整社会政策的重要依据。尤其是在全球金融危机之后，“超越GDP”的呼声日益高涨，我们需要借助国民幸福指数赋予发展更丰富的内涵，引导公共政策从单纯追求经济总量增长，转向建设并维护健康、公平、正义的社会制度。